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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现悲剧的感染力——《斑羚飞渡》教学叙事
  作者:徐志耀   发布者:学科专家   来源:中华语文网  发布时间:2012-07-17

在上《斑羚飞渡》之前,我们曾经就故事的真实性进行了讨论,因为现在有一种比较主流的声音,认为这则故事虚构的成分过大,不适合学生阅读。既然如此,我们在教学时是否也可以将之简化,组织学生读一读,议一议就可以了。但在讨论的过程中,有几位老师提出了异议。老师从网上看到对作者沈石溪的专访,他强调这是他在云南插队时亲眼见到的一幕场景。而他就以此为切入口,让学生围绕故事的真实性展开讨论,由此展开全课的内容。老师的想法很独特,不失为一种很有新意的上法。而我思考的角度则有所不同,我是从文本自身的内容出发,将之定义为人与动物的悲剧。而悲剧的一个重要功能就是对人们起着震撼的作用,从而让人们警醒,起到教育作用。因此,本文的故事是否真实并不重要,关键是这一故事是否有震摄人心的力量。我感觉从这一角度出发,更有利于学生理解文本。

我在设计这一课教学时,就围绕着作品的震撼力来进行,而震撼力的核心是作品的悲剧力量。我在导入时就引用了《藏羚羊跪拜》这篇文章,特别突出了“跪拜”的细节:“奇怪的是,那只肥壮的羚羊并没有逃走,只是用乞求的眼神望着他,然后冲着他前行两步,用两条前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与此同时只见两行长泪从它眼里流了出来。”我让学生朗读这一段,并让他们思考这跪拜背后的内涵,由此引入文章。

而进入正式的教学后,我要求学生们先找出文中所表现的人类对斑羚态度的变化,并归纳出“得意——疑惑——羞愧——震撼”这一变化过程,初步感受作品的震撼力。然后才让学生们在文中找出最具悲剧性的片断。学生们依次归纳出了如下内容:“开始,斑羚们发现自己陷入进退维谷的绝境,一片惊慌,胡乱蹿跳”,“……像颗流星似的笔直坠落下去,好一会儿,悬崖下才传来扑通的落水声”,“镰刀头羊神态庄重地沿着悬崖巡视了一圈,抬头仰望雨后湛蓝的苍穹,悲哀地咩了数声,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也许,它们确实因为神经高度紧张而误以为那道虚幻的彩虹是一座实实在在的桥,可以通向生的彼岸”,“……悲怆地轻咩了一声,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老年斑羚那一拨去了”,“每一只年轻斑羚的成功飞渡,都意味着有一只老年斑羚摔得粉身碎骨”,“只见它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那道绚丽的彩虹。……它走了上去,消失在一片灿烂中”。我再联系前面所上的内容,出示已经强调过的有关悲剧的定义:“悲剧是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详见拙文http://xuzhiyao.blog.zhyww.cn/archives/2012/201251816845.html)让学生从这些内容中找出哪些有价值的东西正在被毁灭。学生们最终发现这群斑羚面临着整个种群的毁灭,而它们为生命延续甘愿奉献生命,对自己的生命自重,而对身外这个冷酷的世界则表现出了无比的轻蔑。

我再以此为基础,重点讲了两方面的内容。一是对彩虹的三处描写:“这时,被雨洗得一尘不染的天空突然出现一道彩虹,一头连着伤心崖,另一头飞越山涧,连着对面那座山峰,就像突然间架起了一座美丽的天桥”,“山涧上空,和那道彩虹平行,又架起了一座桥,那是一座用死亡做桥墩架设起来的桥”,“弯弯的彩虹一头连着伤心崖,一头连着对岸的山峰,像一座美丽的桥”。我指出,第一处与最后一处的描写几乎相同,这都表现了对美好和平世界的向往,也是与残酷无情的现实的对比。然而虚幻的彩虹不能拯救它们,它们只能用生命的奉献来拯救自己,于是“一座用死亡做桥墩架设起来的桥”出现了,这座桥与彩虹桥平行,也与这座彩虹桥交相辉映。斑羚灿烂的生命就这样与彩虹桥对应起来,而它们崇高的生命价值也如同这道彩虹一般,永驻在人们心中。

另一方面是对飞渡过程的描写,我没有过多地讲相关动作,而是强调了其中比喻的使用。“就像两艘宇宙飞船在空中完成了对接一样”,我提问学生,这一刻与宇宙飞船空中对接之间的相似点是什么?我提示他们,在“神九”升天的过程中,当宇宙飞船对接时,新的能量就被送到了飞船上,飞船就有了前进的动力。同样,在这一刻,老斑羚也将自己的生命能量赋予了小斑羚,将生的希望留给了它。而另一比喻则更加动人:“而老斑羚就像燃料已烧完了的火箭残壳,自动脱离宇宙飞船,不,比火箭残壳更悲惨,在半大斑羚的猛力踢蹬下,它像只突然断翅的鸟笔直坠落下去。”我引用了《月亮上的足迹》的相关材料,提示学生当火箭“燃料已经烧完”时就只有毁灭一途,它将在大气层中燃烧,最终只剩下一段残骸作为它曾经奋力冲向天空的唯一纪念。而飞鸟原本可以在天空中自由遨翔,但翅膀“突然”折断,只能“笔直坠落”,此刻鸟的心中也会涌动出怎样的悲凉与绝望。但是,火箭让飞船飞向无垠的太空,而老斑羚的牺牲也换来了年幼斑羚的新生,这一点怎能不让人震撼?

通过对上述两部分的具体阐述,我让学生具体感受到了作品的震撼力,也让他们感到了生命的奇迹与力量。为了让他们能够将自己的感受具体地表达出来,我安排了这样一个题目:“镰刀头羊是一个           的领袖,它在                     。”并让学生们思考镰刀头羊两次咩叫的含义,以此作为作业。在最后,我出示了《藏羚羊跪拜》最后的故事:“次日,老猎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对那只藏羚羊开膛扒皮,他的手仍在颤抖,腹腔在刀刃上打开了,他吃惊得出了声,手中的屠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原来在藏羚羊的子宫里,静静卧着一只小藏羚羊,它已经成形,自然是死了。这时候,老猎人才明白为什么那只藏羚羊的身体肥肥壮壮,也才明白它为什么要弯下笨重的身子向自己下跪,它是在求猎人留下自己的孩子的一条命呀!天下所有慈母的跪拜,包括动物在内,都是神圣的。”藏羚羊的跪拜同样也是一种对生命延续的渴望,而我则用这则故事强调了对生命的尊重,作为对整个单元内容的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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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发表评论于:2012-7-24 15:4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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